
三十七刀砍向亲生父母,这起案子血淋淋地摆在我们面前。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,长期靠着父母养活,最后因为嫌弃每月五千块零花钱不够,就举起屠刀。网络上骂声一片,都说他是天生的恶魔,死不足惜。但把一切简单归为“逆子发疯”,真的能解释这场悲剧吗?魔鬼藏在细节里,这家人不为人知的日常生活,或许才是真正的炸药桶。

看看这对父母的日常。六十七岁的父亲和七十五岁的母亲,每天的生活就是守着一辆小货车,卖二十五块钱一个的葱油饼。生意据说不错,是街坊们吃了多年的老味道。但父亲还有另一个身份——地方神坛的乩童,为信众问事服务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个家庭可能长期笼罩在一种特殊的氛围里。
一边是起早贪黑、沾满油烟的市井营生,另一边是与神鬼沟通、讲究尊卑秩序的宗教环境。儿子在落网后抱怨“父母管教极为严格,从小打骂到大”。这种“严格”,是普通望子成龙的严厉,还是混杂了某种不容置疑的、家长式的绝对权威?

再看看这个儿子。三十六岁,无固定工作,在邻里间是出了名的“啃老族”。他并非完全孤立,父亲担任乩童的神坛,由一位陈姓表妹共同经营。甚至在神坛的社交媒体上,还能找到2022年他与父亲一同参与活动的照片。
这说明他曾被拉入这个家庭体系,但显然没能找到自己的位置。一个在神坛背景家庭中长大的“啃老族”,内心积压的恐怕不止是对钱不够花的愤怒。当每月五千元的供养,变成一种对他无能的日常提醒,米兰当父母的责备与神坛所代表的“正统”家庭秩序结合,怨恨可能以扭曲的方式滋长。

命案的直接导火索是钱。但一个月五千元新台币,在台北地区对于一个成年人意味着什么?勉强维持最基本的生存。
这与其说是“零花钱”,不如说是“圈养费”。父母用这笔钱,定义了儿子的依附状态。儿子则用这笔钱的数额,丈量自己在父母心中的价值与尊严。要钱的卑微与给钱的施舍感,日复一日地磨损亲情。悲剧发生后,网络上几乎听不到任何为凶手辩解的声音,舆论一边倒地谴责其丧心病狂。这是人之常情。然而,当我们痛斥“禽兽不如”时,是否也该问一句:是什么样的家庭互动,让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,心理状态仍停留在无法独立、只能用极端暴力解决需求的幼儿水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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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起案件被定性为“杀害直系血亲尊亲属罪”。在部分地区的法律中,杀害父母比杀害普通人罪行更重,这源于传统的孝道伦理。法律加重惩罚,意在捍卫人伦底线。但冷冰冰的重刑,能防得住人伦惨剧吗?如今,儿子落网了,法官裁定收押禁见。等待他的,是最少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。他或许会被重判,但两条辛勤一生的生命再也回不来,一个家庭以最惨烈的方式彻底毁灭。这不仅是法律的案件,更是一个关于教育、关于沟通、关于家庭权力结构的残酷样本。

一个被“养”到三十六岁的巨婴,用屠刀完成了对家庭控制的最终反抗。父母用辛苦赚来的铜板喂养他,也用自己的方式禁锢他。这起案子没有赢家,只有彻骨的教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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